戰役檔案 · 萬家嶺大捷（1938）

日軍一個師團孤軍鑽進贛北山地，被薛嶽十幾萬人四面圍住打了十幾天，空投軍官下來接指揮也沒能突圍——抗戰十四年，這是唯一一次接近全殲日軍一個師團的仗。

戰役信息

參戰方

戰地環境

（1938 年秋的大時局——武漢會戰全線展開、日方求速決——見《武漢會戰·總覽》，此處只寫贛北。）

贛北山地：德安西南，幕阜山餘脈，山嶺重疊、路隘林深——日軍重裝備展不開，地圖與實際地形對不上（日方戰史自記其地圖誤差，待考）。第 106 師團奉命從南線穿插，想繞到德安中方陣地側後——穿插變成了鑽進袋子。

為什麼而打

張鼓峰停戰一個多月後，北境安靜下來，日本的力氣重新全數壓回長江。武漢會戰南線，日軍第 11 軍自九江登岸西進，沿瑞昌—德安方向在薛嶽第一兵團的層層山地陣地前反覆絞殺，兩個月推不開德安的門。

正面推不動，第 11 軍換了一手：令第 106 師團脫離主軸向南迂迴，穿贛北山地繞到德安中方陣地側後，從側背打開缺口。走的是幕阜山餘脈：山嶺重疊，路隘林深，重裝備展不開，日軍手裡的地圖與實際地形對不上（日方戰史自記其地圖誤差，待考）。9 月底，這個約一萬三千人（口徑諸說不一）的師團鑽進萬家嶺山區，與中方部隊接觸後才發覺，穿插穿成了孤軍。第 106 師團是這一年才編成的特設師團，兵員多出自預備役（編成細節待考）；以這樣的師團脫離主力、走無路的深山行深遠迂迴，第十一軍的底氣來自兩個月來對德安正面中方陣地的觀察，和對中國軍隊山地機動能力的低估（評估文件待考）——這步棋的全部前提，是山裡的中國軍隊調不動、合不攏。

薛嶽等的就是這個。判明第 106 師團孤軍深入、左右無援之後，他從周邊抽調第 4、66、74 軍等部十餘個師合攏，四面把口子扎死——萬家嶺不是遭遇戰，是一次主動收緊的圍殲。開戰以來，圍殲日軍一個成建制師團的仗，蘭封想打沒打成，這一次條件卻在中方手裡：山地捆住了對方的炮兵和車輪，補給線一斷只能靠空投，兵力是十餘萬對一萬三。袋口在收。圍殲的決心要過武漢這一關：薛嶽與軍委會數度往返文電，統帥部嚴令限期聚殲，時限指向十月十日（往來電文日期措辭待考）。中方看得清的是地形與兵力對比；看不清的是袋底能不能扎牢——圍攻各師連日作戰，彈藥靠民夫翻山肩挑，輪番上陣不是戰術講究，是任何一路都撐不起連續強攻（補給細目待考）。被圍的一側，空投的糧彈喂不飽一個師團，空投軍官補得上番號、補不上建制——雙方的家底都在見底。檯面上沒有留下另一種走法：迂迴方案在第十一軍內部有無異議，圍殲決心在戰區與軍委會之間有無異議，現存記載均未見（待考）。

作戰經過

戰損

• 日方：中方口徑斃傷逾萬、"幾乎全殲"；日方承認損失慘重但師團未全滅——殘部突圍、番號保留、後重建。兩套口徑並列，不取其一；"接近全殲"的"接近"二字即由此而來（細目未詳）。
• 中方：圍攻各部傷亡亦重，數字各說待考。
• 疫病：江南秋疫流行，雙方病員均多（日方戰史記其病員，細目未詳）。

戰役影響

• 武漢會戰南線日軍攻勢頓挫——第 11 軍此後再不敢以一個師團輕率穿插。
• 薛嶽聲望由此而起，此後主持第九戰區、三戰長沙（詳見長沙會戰各篇）。
• 萬家嶺與平型關、台兒莊並稱抗戰前期三大捷——葉挺"挽偉大之別名，與平型關、台兒莊鼎足而三"語（原文與語境待考）。
• 第 106 師團殘部重建，後複用於侵華戰場（去向待考）。

親歷細節

• 空投的軍官：聯隊長級軍官傷亡殆盡，日軍用運輸機往包圍圈裡空投指揮官——這個細節兩邊史料都有（日方戰史與中方戰報互見，人名待考），是被圍之慘的最硬證據。
• 張古山：第 74 軍 51 師仰攻張古山——張靈甫率突擊隊在夜暗中攀襲奪山、腿部負傷之說流傳極廣；近年考訂對其具體角色與負傷地點有辨（層級標註，不放大也不抹除，見爭議節）。此人八年後的孟良崮——整 74 師師長，兵敗身死——互見《解放戰爭·總覽》。
• "雙十"的鼓點：總攻壓在國慶日前——政治時點影響戰場節奏。
• 被圍者：日方參戰者回憶記包圍圈中水糧俱缺、傷兵無援（具體篇目待考）——絕境不止一側。

戰場空間

• 萬家嶺山地：谷底村落（雷鳴鼓劉）被一圈制高點（張古山、扁擔山）俯瞰——"袋子"的形狀決定了合圍條件。
• 張古山仰攻：陡坡夜攀、居高臨下的攻守互換——非對稱山地戰的標準語法。
• 合圍圈：十幾天的逐步收緊，各方向同時加壓——圍殲戰的時間空間過程。

各方口徑

• 中方：三大捷之一，"德安大捷""萬家嶺大捷"並稱；1938 年秋冬之交流傳最廣的好消息。
• 日方：戰史承認第 106 師團遭"毀滅性"打擊一類措辭（具體措辭待考），但不承認"全殲"——番號猶存、殘部突圍，是其不認可的憑據。
• 葉挺語（原文出處待考）將萬家嶺與平型關、台兒莊"鼎足而三"——國共兩邊的敘事裡此仗都有一席。

爭議與敏感點

• "全殲"的口徑：本篇通篇用"接近全殲一個師團"——中方口徑的"幾乎全殲"與日方"未全滅"並列；"接近"二字標示口徑差異。
• 張靈甫與張古山：奇襲奪山、臨陣負傷之說自抗戰時期即有傳播，近年考證對其親率突擊隊之說與負傷地點提出辨正——層級標註：戰果屬實，個人傳奇色彩有考訂空間；不放大，不抹除。
• 殲敵數字兩套口徑，兩說並列，來源不同。
• "雙十獻禮"與總攻時序的關係——政治時點對軍事節奏的影響 但不斷言其左右戰果（關係待考）。

資料與待考

已知主要資料：

• 《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》武漢會戰章（萬家嶺節）
• 薛嶽及參戰各軍戰報、將領回憶（第 74 軍系統回憶錄）
• 日本防衛廳戰史室《戰史叢書》武漢會戰相關卷（第 106 師團記事）

待考事項：雙方兵力各口徑；空投軍官人名與次數；張古山戰鬥時序與張靈甫角色考訂文獻；第 106 師團突圍方向與殘部人數；葉挺語原文出處；中方各部傷亡數字；日方戰史"毀滅性打擊"具體措辭；"雙十"總攻與政治時點的關係文獻；日軍病員數字；第 106 師團編成細節（特設師團兵員構成）；第十一軍對德安正面與中方山地機動能力的評估文件；薛嶽與軍委會圍殲往來電文及"限期聚殲"措辭；圍攻各部彈藥補給細目；迂迴方案與圍殲決心在雙方內部有無異議的記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