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役檔案 · 滕縣保衛戰

一支裝備最差、沒人肯要的川軍——第 122 師三千守城之眾——在滕縣硬頂日軍磯谷第 10 師團三天，師長王銘章殉城，全師打光，換來台兒莊佈防的時間。

戰役信息

參戰方

戰地環境

滕縣：津浦線上濟寧—徐州之間的縣城，磚石城牆，是日軍沿鐵路南下徐州的必經門卡。川軍出川的背景：第 22 集團軍 1937 年秋徒步出川，單衣草鞋，先投山西戰場，損折後被各戰區推來推去，最後李宗仁收進第五戰區。"無川不成軍"之語在民間流傳（出處與定型時間待考）。部隊中帶出"死字旗"——旗中大書"死"字，旁題"傷時拭血，死後裹身"（此旗實物屬川軍王建堂之父所贈，是否隨 122 師在滕縣使用層級待考，作川軍整體精神符號）。

為什麼而打

重慶上空的警報才響過頭幾回，津浦線上的仗已經走到最緊的一段。徐州會戰開局，南路日軍被于學忠、張自忠等部頂回淮河以南，南北對進的"南"斷了；1938 年 3 月，華北方面軍令磯谷廉介第 10 師團沿津浦線南下，獨力打開通往徐州的門——南路既斷，這已是孤軍冒進（日方戰史事後自記"協作之失敗"，原文待考）。韓復榘棄山東留下的空檔裡，這一路南下幾乎無險可守，下一道門卡，是滕縣。

滕縣是濟寧、徐州之間鐵路線上的縣城，磚石老城牆，日軍沿線南下的必經之地；過了滕縣是臨城，再往南，台兒莊和徐州就攤在平原上。而 3 月中旬的第五戰區，兵力尚未收攏：孫連仲部還沒搶進台兒莊，台兒莊一線空虛。必須有人在滕縣把磯谷師團釘住，拖出佈防的時間。李宗仁把這道死命令，給了手裡最窮的一支部隊。

第 22 集團軍是 1937 年秋徒步出川的川軍：單衣草鞋，川造步槍打幾十發槍管就發紅，先投山西戰場，損折後被各戰區推來推去，沒人肯要，最後李宗仁全數收進第五戰區。3 月上旬，戰區令孫震所部扼守滕縣一線（命令原文與日期待考）；守滕縣的是第 122 師，師長王銘章兼前線總指揮，守城之眾約三千（口徑諸說不一），無重炮，彈藥靠的是出川時的存量與一路有限的補給（彈藥細目待考），近戰靠手榴彈。對面的瀨谷支隊配野炮、重炮、戰車、飛機，火力全面壓倒；日方戰前偵知當面守軍是裝備最劣的川軍（日方評估記載待考），這一路推進之順也助長了輕進。這一仗從下命令那刻起就不是為了守住——守軍的任務是釘住，能釘幾天是幾天。湯恩伯軍團的援軍能不能趕到，沒人敢打包票：這支中央軍是戰區手裡僅有的機動主力，何時投、投向何處，李宗仁與湯恩伯之間數度往返文電（原文待考），援軍後被阻於臨城方向未至（經過待考）。至於第 122 師接令死守時內部可曾有過異議，未見記載留存（未見異議記載，待考）。

3 月 14 日，日軍攻界河、龍山外圍陣地，滕縣接戰。王銘章把城外部隊收縮進城，決意死守。李宗仁要的是時間；時間，要用這三千人來換。

作戰經過

戰損

• 守方：第 122 師守城部隊約三千人幾乎全部傷亡，王銘章及以下軍官大部陣亡（確切陣亡數各口徑諸說不一）。
• 攻方：日方傷亡數百（口徑諸說不一，具體數字散見日方部隊史）。
• ※ 平民：圍城期間城內未及走避居民遭炮火與破城後殺戮，地方誌有記（條目待考）。

戰役影響

• 日軍被釘在滕縣三天，孫連仲部得以搶入台兒莊佈防——李宗仁語："若無滕縣之苦守，焉有台兒莊之大捷"（原文措辭待考）。
• 王銘章靈柩運川，沿途公祭，國民政府追贈陸軍上將；毛澤東等中共領導人送輓聯（"奮戰守孤城……"聯文及出處待考）。
• 川軍之名自此洗雪：出川時被嫌"叫花子軍"，滕縣之後舉國言川軍必及滕縣。
• 滕縣現為川軍抗戰紀念的重要現場，王銘章紀念設施存續（現狀待考）。

親歷細節

• 王銘章：出川前遺言"以死報國"；城破在即對左右"我死之後，城存與存、城亡與亡"之意（語錄屬流傳層，待考）。陣亡後遺體由百姓冒死收殮（細節未詳）。
• 死字旗："傷時拭血，死後裹身"——川中父老送子出征的旗；旗不在 122 師亦可 它是整個出川川軍的精神行囊（實物今藏建川博物館，入藏經過待考）。
• 裝備之劣：川造步槍打幾十發槍管發紅、子彈自造口徑不一；與對面日軍的炮兵坦克對照，這一仗的悲壯首先是不對等的工業差距，不飾。
• 守城的都是誰：軍官多行伍出身，士兵多四川農家子弟，出川半年轉戰數千裡，許多人再沒回去。
• 三天的分量：三天在平時是一次換防的工夫，在 1938 年 3 月的津浦線上，是台兒莊大捷的全部地基。

戰場空間

• 老縣城防禦：磚石城牆、四關、十字街——前現代城防空間對上現代炮火的全過程樣本。
• 城牆缺口攻防：炮轟缺口—堵缺口—缺口失守—轉巷戰，戰場空間逐層壓縮。
• 巷戰終局：從城牆上退進街區、逐屋抵抗到最後一刻——"城亡與亡"的空間化。

各方口徑

• 中方：川軍抗戰敘事的頭號地標；王銘章名列著名抗日英烈；"滕縣殉國"與台兒莊大捷在敘事上綁定（"以殉換時"）。
• 日方：第 10 師團部隊史記滕縣為攻城戰一例，篇幅遠不及中方（日方部隊史具體記述待考）；對守軍死戰情形有"無一投降"之類的對手視角記載（出處待考）。
• 台灣與大陸敘述基本一致，是兩岸抗戰敘事少見的重合點（層級待考）。

爭議與敏感點

• 守城兵力與王銘章陣亡地點、細節，回憶材料互有出入，均有存疑。
• 援軍未至的責任（湯恩伯部行動遲速）在《台兒莊大捷》一併處理，詳見相關分篇。
• "傷兵自盡""屍體堵缺口"等慘烈細節屬回憶層，入"經歷"時保留層級標註。

資料與待考

資料：《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》滕縣節；第 22 集團軍及川軍抗戰回憶文集（待考卷目）；滕縣地方誌與滕縣保衛戰紀念館資料；王銘章烈士史料；日方第 10 師團及瀨谷支隊部隊史。

待考事項：守城與外圍兵力各口徑；王銘章陣亡地點與經過；李宗仁"若無滕縣苦守"語原文；死字旗實物歸屬與 122 師關係；傷兵自盡記載出處；毛澤東輓聯原文與出處；日方部隊史對滕縣的記述；平民傷亡地方誌條目；第五戰區令孫震部扼守滕縣一線的命令原文與日期；第 122 師彈藥補給細目；日方戰前對當面川軍戰鬥力的評估記載；李宗仁與湯恩伯關於機動兵力投入的往返文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