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爭總覽 · 第二次鴉片戰爭(1856–60)
英法兩國拿著兩件口實,把"修約"打成了攻佔首都的戰爭;真正拿走最多的是沒有開過一槍的沙俄——約一百萬平方公里。
戰役信息

| 項 | 內容 |
|---|---|
| 時間 | 1856.10 – 1860.10(武裝衝突自亞羅號事件後英軍炮擊廣州始;戰爭以《北京條約》簽訂告終;俄國取地延續至 1860.11《中俄北京條約》) |
| 地點 | 珠江口 → 渤海灣白河口 → 通州 → 北京;另有俄國在黑龍江以北、烏蘇里江以東的取地 |
| 交戰方 | 大清(咸豐朝) / 英法聯軍為主;美、俄以"調停"隨行,俄國實為最大受益方 |
| 結果 | 1858《天津條約》、1860《北京條約》;鴉片貿易實際合法化;俄國割走約百萬平方公里;清政權雖未倒,朝廷自此學會與列強打交道 |
參戰方(戰爭級)

| 項 | 清軍 | 英法聯軍 |
|---|---|---|
| 總兵力 | 八旗綠營號稱八十萬,但主力陷在長江戰場對太平天國作戰,畿輔與兩廣可調之兵有限;1860 年勤王與蒙古騎兵合計數萬(此數存疑) | 1860 年北侵約兩萬餘人:英軍萬餘(含印度兵)、法軍約七千(數字口徑諸說不一),規模不大,但投送與火力完全是另一個時代 |
| 步兵火器 | 火繩鳥槍、抬槍與刀矛弓箭冷熱混編;京師方向有蒙古馬隊 | 線膛槍普及(英恩菲爾德式、法米尼耶式),射程射速數倍於滑膛槍 |
| 火炮 | 泥模前膛滑膛炮,炮架不能俯仰迴旋,沿用上一場戰爭的舊物 | 克里米亞戰後換裝的新式火炮,含阿姆斯特朗後膛線膛炮(裝備細節待考) |
| 機動 | 陸路驛遞調兵,跨省動輒數月 | 蒸汽艦隊全球投送;克里米亞戰爭剛結束,兵力艦船正好騰出手 |
| 體制 | 咸豐據層層修飾的奏報決策,戰和搖擺貫穿全程;1859 大沽之勝後誤判形勢 | 全權代表現地決斷,議會事後追認;美俄掛"調停"之名,行取利之實 |
時局環境

世界:克里米亞戰爭(1853–56)剛打完,英法從戰場對手變成同盟,《巴黎和約》墨跡未乾就聯手東來;蒸汽艦隊與線膛槍炮在這幾年完成換代,遠洋遠征的成本驟降;自由貿易與炮艦外交在當時本來就是同一套邏輯的兩面。
中國:咸豐朝內外交困。太平天國踞南京已三年,1856 年天京事變自相殘殺而戰事未歇,清軍主力——湘軍與江南、江北大營——全繫於長江一線,兩線作戰。財政被軍費和上一場的賠款掏空,"夷務"在朝廷的優先級裡始終排在"發逆"之後。這場戰爭裡清廷且戰且談、簽了又不認、認了又翻盤,總根子在這裡。
敵國(英法為主,美俄隨行):英國的賬是,《南京條約》開口之後貿易增長不及預期,歸咎於"口岸太少、限制太多",1854 年聯合美法提出修約,被清廷以"天朝定製"駁回(修約交涉細節待考);帕麥斯頓政府需要一個口實,亞羅號事件正好送上門。法國拿破崙三世的第二帝國需要海外武功和天主教護教權,馬神甫事件(1856.2 廣西西林教案,法籍傳教士馬賴被處死)正好遞上理由。美國要的是均沾,不派兵但全程隨行。俄國是另一種打法:東西伯利亞總督穆拉維約夫趁清廷無力北顧,沿黑龍江移民實邊已數年,等著收果子。四國目標各不相同,"調停"兩個字裝下了所有。
為什麼而打
這場戰爭打了四年,雙方的算盤沒有一年對上過。
倫敦的決策鏈從修約開始:1854 年修約被駁,入華貿易又不及預期,帕麥斯頓政府缺的是一個說得過去的口實。1856 年 10 月亞羅號事發,香港總督包令不等倫敦訓令,即令海軍炮擊廣州——先打,再請追認。追認並不順:1857 年初,下院通過抨擊對華用兵的動議,帕麥斯頓解散議會、訴諸大選,贏了,廣東海面的炮擊這才升格為兩國同盟的遠征。法國的賬另算:拿破崙三世要海外武功與護教名目,馬神甫事件遞上理由,額爾金、葛羅同年奉命東來。聯軍的日程表上還壓著一塊外來的石頭——1857 年印度兵變,原定東來的英軍被截去平亂,攻廣州因此遲了一年:倫敦要這場戰爭,卻一度拿不出兵。
北京這邊的決策,立在失真的地基上。咸豐據以判斷的,是葉名琛層層修飾的奏報;廣州城破、總督被擄證實之前,朝廷對粵情的掌握幾乎全是錯的(咸豐初聞廣州失陷的批答原文待考)。1858 年大沽一陷,桂良、花沙納奉旨簽下《天津條約》;墨跡未乾又生悔意——公使駐京、長江通商諸條,在皇帝看是剜心之痛,遂授意桂良等借上海稅則會議暗中翻案,終未翻成(翻案交涉的諭折待考)。1859 年換約,朝廷指定公使由北塘登岸,英使普魯斯執意率艦隊武裝進大沽——一邊要按自己的儀程換約,一邊認定炮口之下才有真條約,6 月 25 日的炮聲,是兩副算盤第一次正面相撞。
大沽之勝把誤判推到頂點:朝廷據此認定洋人水師不足恃、陸戰可勝,諭僧格林沁厚集籌防(1859 戰後籌防諭旨待考);次年聯軍自北塘登岸,僧格林沁縱敵上岸、欲以馬隊馳擊的佈置(此佈置的原始奏報待考),在新河、塘沽、大沽連敗中落了空。而倫敦與巴黎 1860 年再派大軍時,目標依然劃得很清:換約、賠款、公使駐京,不是推翻這個朝廷——清廷若垮,條約無人履行,長江上還有個太平天國(英法不欲清廷傾覆的決策記載待考)。
檯面之外另有兩副不出聲的算盤:美國全程隨行不派一兵,要利益均沾;俄國專挑清廷兩面著火的日子落筆——1858 年 5 月穆拉維約夫陳兵璦琿城下逼籤條約時,英法艦隊正泊在白河口外。四年後仗打完,出兵的兩國拿走的是條約與賠款,沒開一槍的拿走的,是約一百萬平方公里。
作戰經過(四段)

| 階段 | 時間 | 要點 | 分篇 |
|---|---|---|---|
| 廣州 | 1856.10–1858.1 | 亞羅號事件起,英軍炮擊廣州;1857 年額爾金、葛羅率英法聯軍集結,12 月陷廣州,兩廣總督葉名琛被俘(後死於加爾各答);巡撫柏貴在聯軍委員會監視下留任——中國近代第一個佔領軍管制下的地方政權(此定性表述待考) | 廣州之戰(1856–58) |
| 第一次大沽與天津條約 | 1858.4–6 | 聯軍艦隊自廣州北上白河口,5.20 一戰陷大沽炮臺(戰鬥約兩小時,待考),兵臨天津城下;6 月俄、美、英、法四國《天津條約》先後簽字 | 大沽口三戰(第一戰併入分篇) |
| 換約破裂與第二次大沽 | 1859.6 | 英法公使堅持艦隊武裝駛入大沽口換約,拒走北塘;6.25 僧格林沁佈防的炮臺開火,聯軍慘敗,沉艦數艘——整場戰爭中清軍唯一的大勝 | 大沽口三戰 |
| 北塘登陸到北京陷落 | 1860.8–10 | 8.1 聯軍自北塘登陸,新河、塘沽、大沽連敗(第三次大沽);9.18 巴夏禮使團在通州談判期間被扣;9.21 八里橋會戰,僧格林沁軍潰;10 月北京開門,圓明園被焚;10.24–25《北京條約》簽訂 | 大沽口三戰、八里橋之戰 |
※ 火燒圓明園(1860.10,針對平民與文化財產的重大暴行)
直接口實:9.18 巴夏禮率使團在通州談判期間被僧格林沁部扣押,一行約 39 人(含泰晤士報記者,人數待考),分押各處受虐;到 10 月初釋放時,已有約 20 人死亡(死難人數口徑諸說不一)。決策鏈:額爾金決定以焚燬圓明園作為對咸豐皇帝個人的懲罰,給北京留的說法是"罪在皇帝、不及百姓";法軍統帥孟託班與公使葛羅不贊同焚園,但法軍此前已參與了持續多日的搶掠(法方參與搶掠與反對焚園的細節待考)。10.18–19 由英軍執行放火,火及圓明園及西郊諸園(波及範圍與執行部隊番號待考)。搶掠在先、焚燬在後,參與者和下令者不是同一層——這條責任鏈見"爭議與敏感點"。
條約:第二批不平等條約
- 《天津條約》(1858.6,俄美英法四份):公使駐京——這是清廷爭到最後、視之為心腹之患的一條;增開牛莊、登州、台灣、淡水、潮州、瓊州、漢口、九江、南京、鎮江十口(部分口岸後來實際改開他處,如牛莊實開營口,改開口岸清單待考);長江開放航行;外人得入內地遊歷、通商、傳教;賠英國 400 萬兩、法國 200 萬兩。同年 11 月上海稅則會議附約,把鴉片以"洋藥"名義列入稅則、照章納稅——鴉片貿易就此實際合法化(每擔徵銀數額存疑)。
- 《北京條約》(1860.10):增開天津為商埠;割九龍司(界限街以南)給英國;准許華工出國——苦力貿易就此有了合法口子;傳教條款擴及內地置產(法文本中"租買田地建造自便"字樣系法方譯員私加、漢文本照收,此事流傳甚廣,原始出處待考);賠款加碼至英、法各 800 萬兩,另有卹金(具體項數待考)。
沙俄:不發一槍,拿走最多
這場戰爭裡俄國沒有向清軍開過一槍,拿走的東西超過英法所得總和。1858 年 5 月,正當英法艦隊北上白河口,穆拉維約夫陳兵璦琿城下,5.28 逼黑龍江將軍奕山籤《璦琿條約》:黑龍江以北約 60 萬平方公里劃歸俄國,烏蘇里江以東改為"兩國共管"。清廷聞訊不批、革奕山之職,但木已成舟。1860 年聯軍壓向北京時,俄使伊格那提耶夫以"調停人"身份周旋於聯軍與恭親王奕訢之間,一面向聯軍提供北京情報與地圖(此節細節待考),一面向清廷開出調停的價碼;《中俄北京條約》(1860.11.14)把"共管"的烏蘇里江以東約 40 萬平方公里全部划走,海參崴由此入俄,改名符拉迪沃斯託克——意為"統治東方"。兩筆合計約一百萬平方公里。英法出錢出兵打了一場戰爭,俄國靠嘴和別人的炮艦拿走了最大的一份,這是第二次鴉片戰爭裡分量最重、也最容易被"火燒圓明園"的記憶蓋住的一筆賬。
戰損

- 清軍:各役傷亡缺總統計。八里橋一役清軍傷亡自千餘至三千(清方/英法方記載懸殊,待考),聯軍方面自報傷亡僅數十——代差寫在傷亡比裡。
- 英法聯軍:1859 年第二次大沽之敗傷亡四百餘、沉艦數艘(英法方口徑,具體數字待考);1860 年戰役戰鬥傷亡輕微,病亡多於戰死(具體待考)。
- 平民與文化:聯軍所過劫掠,廣州、天津、通州、北京均有記載;圓明園及西郊諸園收藏散佚,無統計。※見火燒圓明園節。
- 財政:兩次賠款合計約 1,600 萬兩以上加卹金(各項口徑與合計待考),另有戰費——太平天國的軍費還沒打完,又添一層。
戰役影響

- 咸豐北狩熱河再沒回來,1861 年病死;恭親王奕訢留京辦"撫局",總理各國事務衙門 1861 年設立——清朝的外交從此有了常設機構。
- 辛酉政變(1861)後兩宮與奕訢掌權,"借師助剿",中外開始聯手對付太平天國;戰敗的教訓學成了洋務運動。這是與第一次鴉片戰爭最大的不同:上一場打完沒醒,這一場打到了首都,醒了——至少是半個朝廷醒了。
- 上海稅則會議後海關總稅務司制度鋪開(李泰國而赫德),海關此後數十年是清廷最可靠的財源之一(制度沿革見後世相關篇目,詳見總覽)。
- 俄國的東擴就此定局,東北邊疆成為此後一個世紀的懸案。
各方口徑
- 中方:國恥敘事的第二課,核心記憶是火燒圓明園;雨果"兩個強盜"的信在中文語境裡引用率極高(該信傳入中國的路徑待考)。敘事邏輯是"落後就要捱打"的強化版——這一次,連首都都丟了。俄國那一百萬平方公里在大眾記憶里長期排在圓明園之後,史學界則始終把它當作第一損失。
- 英方:名稱本身就分裂——Second China War、Arrow War(把口實放進名字)、Second Opium War(把動機放進名字),叫什麼取決於說話人的立場。亞羅號事件後帕麥斯頓在下院受挫,解散議會、訴諸大選翻盤(1857 年大選,"帕麥斯頓靠中國議題選舉"之說待考),是近代輿論動員的教科書案例。戰後這場戰爭很快淡出英國公共記憶,同年的印度兵變和剛結束的克里米亞戰爭分量都遠大於它。
- 法方:記作"中國遠征"(expédition de Chine),是拿破崙三世帝國武功敘事的一章;孟託班因八里橋之勝被封"八里橋伯爵"(comte de Palikao)——北京郊外一個橋名進了法國貴族封號,第二帝國垮臺後這個封號成了共和派嘲諷的現成材料(嘲諷的具體用例待考)。更具體的物證在楓丹白露:歐仁妮皇后的中國館裡陳著圓明園來的東西。
- 俄方:官修敘事是"和平調停""以和平外交獲得阿穆爾與濱海地區",穆拉維約夫是民族英雄,後來印上 5000 盧布紙幣(最大面額,2006 年起流通)。中文語境對同一段歷史的記法是四個字:趁火打劫。兩邊對同一片土地的記憶完全不通氣。
爭議與敏感點
- 焚園的性質與責任分配:搶掠始於誰、法軍參與到什麼程度、焚園是不是"必要的報復"、額爾金"罪在皇帝不及百姓"的說辭如何評估;雨果譴責信的實際影響與其在中文語境裡的使用方式。這一節史料立場極重,任何一句都要回查。
- 亞羅號本身:該船香港註冊是否已過期(過期之說見茅海建等,註冊期滿具體日期諸說不一)、事發時掛沒掛英國旗,都是百年羅生門——口實的成色本身就是公案。
- 葉名琛:"不戰不和不守、不死不降不走"的傳統漫畫式評價,與後人對其困境的翻案並存(聯語出處與翻案文獻待考)。
- 僧格林沁:1859 大沽之勝的民族記憶,與 1860 八里橋的潰敗,常被各自單獨引用;兩場合看才是完整的冷熱兵器代差圖景。傷亡有兩套懸殊口徑。
- 馬神甫事件:西林教案的事實層面(馬賴越境傳教、被處死的罪名與程序)中法記載出入大,需兩套並列(細節待考)。
- 圓明園流失文物的下落與迴歸議題至今活躍,引用任何具體器物須回查到件。
- "若 1859 年乘勝收手如何"式的假設無法證偽。
分篇索引
《天津條約》《北京條約》談判與火燒圓明園歸入《八里橋之戰》。
廣州之戰(1856–58)1856.10英法人各找一個口實湊成聯軍,五千人兩天攻下一座有數萬守軍的省城;總督葉名琛以"不戰不和不守"應敵,城陷被俘、解往印度——此後三年,廣州在聯軍委員會監督下由清朝巡撫柏貴名義治理,是近代中國第一個被佔領共治的省城。
大沽口三戰1858.05同一個海口,三年打了三仗——1858 年艦隊一來炮臺就垮,1859 年僧格林沁把強闖的換約艦隊打癱在河欄之內,這是清軍對外唯一一次明確的戰術勝利;1860 年聯軍繞開炮臺從北塘上岸抄了側後,炮臺再堅固也沒用了。贏了一次,輸了全局。
八里橋之戰(含張家灣之戰)1860.091860 年 9 月 21 日,僧格林沁以蒙古馬隊為核心的清軍主力,在通州城西一座石橋上正面衝擊英法聯軍的火炮與步兵方陣,衝鋒在近代火網中覆沒——此戰之後北京無兵可守,咸豐帝北走熱河。資料與待考
主要資料:茅海建《近代的尺度:兩次鴉片戰爭軍事與外交》(本戰爭第一參考);《籌辦夷務始末·咸豐朝》;夏燮《中西紀事》;英方沃爾龍德編《額爾金伯爵書信日記》;法方科爾迪埃《1860 年中國遠征》(書名譯法待考);俄方巴爾蘇科夫《穆拉維約夫-阿穆爾斯基伯爵》。年代早於近代報刊主體,文獻以官書、奏議與西人從軍記為主。
待考事項:
1. 1860 年聯軍兵力口徑與清軍勤王兵數;1859 年大沽之戰雙方傷亡與沉艦數;1858 年大沽戰鬥時長。 2. 巴夏禮使團被扣人數、死難人數、囚禁地點與釋放時序。 3. 焚園執行部隊番號、波及範圍(是否及於三山五園全部)。 4. 亞羅號香港註冊期滿日期與事發時升旗情況。 5. 1854 年修約交涉的條款與回絕措辭;洋藥稅率與"合法化"條文措辭。 6. 《天津條約》改開口岸清單(牛莊—營口、登州—煙臺、潮州—汕頭等)。 7. 賠款各項(正款、卹金)口徑與合計。 8. 八里橋雙方傷亡兩套口徑的原始出處。 9. 《北京條約》法文本"置產"字樣系譯員私加一說的原始出處。 10. 伊格那提耶夫向聯軍提供情報與地圖的具體記載。 11. 雨果信傳入中國的路徑;"八里橋伯爵"遭共和派嘲諷的用例。 12. 葉名琛聯語出處與翻案文獻。 13. 俄國兩次所得面積的精確數字與測量口徑。 14. 法方參與搶掠、反對焚園的決策細節;馬神甫事件的中法兩套記載。 15. 廣州柏貴政權"佔領軍管制"定性的學術表述。 16. 咸豐初聞廣州失陷的批答原文;上海稅則會議翻案交涉的諭折。 17. 1859 年大沽戰後僧格林沁籌防諭旨;1860 年北塘縱敵上岸佈置的原始奏報。 18. 英法 1860 年遠征目標(不欲清廷傾覆)的決策記載。 19. 包令先行動武與倫敦追認的公文時序。
本篇配圖為生成圖像,非史料照片;史實以正文與所注出處為準。